只是他气色不佳,皮肤苍白,唇色浅淡,眼下泛着一层青黑,瞧着像是缺觉,又像是本就体弱,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忘忧能感知到他心中所想。
韦卿。他讨厌韦卿。厌恶韦卿。甚至...想要杀掉韦卿。
韦卿是谁?
忘忧来了兴致,往前探了探脑袋,触角轻轻颤动,捕捉着更多信息。
玉笙惟。少年的姐姐。韦卿的未婚妻,不对,还没成亲,但已近在眼前。
韦府上下都在张罗婚事,红绸挂满回廊,喜字贴遍门窗。姐姐原本是不喜欢韦卿的,少年听了便放了心,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可没过多久,姐姐突然变了。她开始说韦卿的好话,夸他人品好、家世好、待她温柔。
少年问她:“你不是不喜欢他吗?”
姐姐却反问:“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?你记错了。”
少年知道自己没记错。他清楚姐姐被人动了手脚,被夺了心智。他去质问韦卿。
韦卿笑着说:“小忧这是什么话?我对你姐姐一片真心,天地可鉴。你要是觉得我哪里不好,尽管说,我改。”
少年的恨意像棵种在花盆里的树,根须早已爬满花盆的每一寸角落。
花盆太小,盛不下了,根在往外挤,盆身开裂,好像随时都会碎裂。
他想过许多方法:下毒、买凶、制造意外。每种方法都在脑海里反复演练,细节越来越清晰,真实得让他有时会恍惚,仿佛韦卿已经死了,死在他手里,死得很惨。
可每次从恍惚中醒来,看到韦卿还活着,还在笑,还假惺惺地叫他,他胸腔里的那团火就烧得更旺,烧得他整夜睡不着,烧得他脸色越来越差,烧得他站在这口祈福的井边,对着不知是否存在的神明低语。
玉忘忧:“帮帮我...谁能帮帮我,杀了韦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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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趣。凡人的恩怨竟能滋生如此浓烈的杀意?
这只像小兔子般孱弱、风一吹就倒的少年,心里竟藏着一把刀,刀锋已磨得雪亮,只等一个机会刺出去。
小蝴蝶跟着他好几日了。
不是因为有计划,也不是想帮少年,只是觉得有趣。祂想看看这个满心杀意的病弱少年,最终会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