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漂亮盯着项圈沉默不语。
谢辛序蹲下身,用手掬起清凉的河水一点一点擦拭南池雪脸上残留的血污与灰尘。
动作算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用力,但南池雪没有动,只是微微仰着脸,任由他擦拭。
...
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,暖融融地包裹着他,河水的清新气息钻入鼻腔,彻底驱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自由的味道……原来是这样吗?明亮,干净,带着草木与流水的生机。
·
南池雪望着谢辛序近在咫尺的专注侧脸,看着他被水打湿的额发,看着他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阴影……一股陌生的、酸涩的暖流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,视线瞬间模糊了。
谢辛序正擦到他下巴上最后一点污渍,一抬头便对上南池雪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。
少年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,长长的睫毛挂着细小水珠,不知是河水还是别的什么。那眼神直勾勾的,带着纯粹的茫然与依赖,就那么呆呆地望着他。
...
他愣了愣,心底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,大概是无奈的情绪。
池池…是水做的吗?怎么动不动就要哭?
他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。南池雪这种本能的、对情绪毫不掩饰的流露,对他而言既陌生又有点棘手。
南池雪:"“谢辛序…谢谢你…带我逃出来…”"
南池雪:"“你人真的好好。”"
……
谢辛序沉默了。他拿着湿漉漉的手停在半空,看着南池雪那张写满真诚与感激的脸,只觉得荒谬。
人好?善良?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,试图勾起一个安抚的笑容,却发现这表情对他而言异常僵硬。
他带他出来,是因为人好?是因为善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