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隆生:"“杀了他们,你解气了吗?”"
江时宴愣住了。
解气?看着地上那些曾经带给他无尽噩梦的尸体,他以为会有的快意并没有出现,反而心里空落落的,像破了一个大洞。
支持他活下去的,一直是恨意和对干爹的承诺。现在恨的源头被掐灭了,他反而有些无所适从。
他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江时宴:"“我不知道……”"
傅隆生叹了口气,继续问。
傅隆生:"“知道杀人是什么后果吗?”"
江时宴:"“知道…会……”"
江时宴:"“我明白……爸爸,我会跟他们说,都是我干的,不会连累你的。我……我自己去。”"
他甚至想,这样也好,至少不会玷污了干爹和这个家。
傅隆生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、生怕连累别人的样子,心里那点火气莫名散了些,反而有点想笑。
这孩子,对他的忠诚简直到了愚钝的地步。
傅隆生:"“爸爸不是这个意思。”"
傅隆生语气缓和了一些。
江时宴:"“难道……爸爸不是要把我交给他们吗?”"
傅隆生伸手,用指节擦掉他嘴角的血迹,动作算不上温柔,却让江时宴僵住了。
傅隆生:"“傻小子,爸爸也不是什么好人。要是把你交出去,顺藤摸瓜,说不定爸爸也得一起进去蹲着。”"
他半开玩笑地补充了一句,试图缓解一下凝重的气氛。
?
江时宴眨了眨眼,原来干爹和他是在一边的,哪怕是黑暗的这一边。
傅隆生没再多说,动手检查他的伤势,简单用撕开的布条做了应急包扎,止住比较明显的流血。
然后站起身,开始冷静地处理现场。
……
他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强酸和塑料袋,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,仿佛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。
毁掉指纹,处理血迹,分解尸体……整个过程有条不紊,沉默而高效。正如他所说,这个偏僻的地方,几十年内恐怕都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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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时宴靠在墙上,看着干爹忙碌的背影,心情复杂难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