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霄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,随即缓缓放下。他脸上刻意维持的温和面具寸寸皲裂,露出底下阴沉的底色。
樊霄:"“因为陆臻?”"
樊霄:"“添添……也算是我的孩子。凭什么要我走?就因为他陆臻给你生了个儿子,所以我就成了碍眼的垃圾,要一脚踢开?”"
游书朗:"“够了。”"
游书朗打断他,太阳穴突突地跳,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烦躁席卷上来。
又是这样。
每次面对樊霄的质问,那种铺天盖地的、仿佛所有过错都压在他一人肩上的窒息感就汹涌而来。
他狠狠吸了一口烟,任由辛辣感灼烧喉咙,才冷冷开口。
游书朗:"“我们之间,从来就没有爱这种东西。你要的,我给不了,也给不起。”"
樊霄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声,眼底却是一片赤红的痛楚。
樊霄:"“书朗,你好狠的心。”"
樊霄:"“你知道的,我永远没办法真正伤害你……那陆臻呢?你丢下他三年,现在又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想回去?”"
游书朗:"“所以,你又想了个新法子来威胁我?”"
樊霄:"“我没有!”"
樊霄失控地低吼,随即又像被抽走了力气,声音陡然低哑下来,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。
樊霄:"“书朗,我没有想威胁你……我只是想跟你好好过。像普通人那样,有家,有……”"
他的目光瞥向添添紧闭的房门。
樊霄:"“有孩子……不行吗?”"
游书朗:"“过不了。”"
游书朗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他掐灭第二支烟,烟蒂被狠狠摁灭在窗台的烟灰缸里,那里已经堆了不少。
游书朗:"“有些东西,碎了就是碎了。拼不回去,也假装不了。”"
樊霄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。
看着游书朗决绝的侧脸,他眼中那片再也无法融化的坚冰,一种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,他精心构筑的、自以为能困住游书朗的世界,正在他眼前分崩瓦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