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温言又去了,依旧递的是裴家的帖子。
果不其然,又等了一日,空手而归。
大夫人叹气,“你这么等下去,郑夫人的身子等得了吗?”
“明日再去试试。”温言耐心足,“明日等半日,午后不让我进,我就闹了。闹大了,我又不吃亏。您说,是吗?”
“怎么闹大?”大夫人皱眉,“这里是京城,女儿家名声最要紧的。”
“我又没有犯错,怎么会丢名声呢。”温言坦然道,笑盈盈地抱住大夫人的胳膊,“大伯母,您想想,我吃过亏吗?”
从小到大,温言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,大夫人也只有放手的余地,毕竟她进不了郑家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。
第三天,天气极好,碧水如洗,无一丝云彩,天空清新悦目。
温言照旧递了帖子,门口等着,门房深深地看了一眼门口的马车,派人去传话。
郑二夫人看到了裴家的帖子,不屑道:“裴灵珊都死了,裴家还想上来套近乎,真是恬不知耻,告诉她们,将军夫人病了,没空见她们,识相就赶紧走。”
话递给了温言,温言一笑,招来小厮,“去京兆衙门走一趟,就说我报官,想回家见生母。”
小厮骑马去传话了。
温言靠着马车,静静候着,门房几度探首,见马车没有动,又往里面传话。
郑二夫人正与娘家小姑子明氏明鸢说笑,郑年韶嘲讽,“泼盆水,再不走就是她们自己没脸没皮了。”
婢女顿住,郑年韶把玩手中的玉摆件,道:“那个裴灵珊惯会讨好人,死得也好,舅母,您没瞧见去岁来的时候,有多得意,听说她做生意,抛头露面,不顾羞耻。”
“还不快办。”郑二夫人催促一句。
婢女低头,匆匆退了出去。
明鸢担心道:“那毕竟是裴家,家里还有一个翰林,这么做多不好。”
“担心什么,大房那个不大行了。”郑二夫人低笑一声,“回来后就一直没起来,大夫来了好几拨,药换了几回。女儿这回真的死了,她彻底没了指望。裴家算什么,不过一个翰林罢了。”
明鸢张了张嘴,将嘴里的话吞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