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人怔忪,一时间竟想不起来从何时开始,府里的小郎君小娘子们开始畏惧大郎的。
温言又说:“哥哥才八岁而已,大伯母你也怕他吗?”
是啊,裴司才八岁!大夫人如五雷轰顶,她们害怕的裴司不过八岁罢了。
八岁的孩子能做什么?
在父母的庇护下成长,开始懂事开始见识世间开始学规矩罢了。
大夫人低头,目光扫过十一娘澄澈的眸子,一时间,心口五味杂陈。
温言不和她说了,跳着近前,大胆靠近裴司,青叶害怕,拉着她往后,“十一娘,别捣乱。”
“才没有,我帮你们啊。”温言奶声奶气地开口,“我帮你们端水拿衣裳啊。”
“十一娘,过来。”大夫人低低唤了一声,而后回身说道:“告诉二夫人,大公子院子里的人伺候不周,都打发了,重新拨人过来,若是再不中用,我就去老夫人跟前说道。”
她不管事,不代表她好糊弄。出事至今,只有青叶一人忙里忙外,婢女不见了,也不见婆子们端水伺候。
摆明了欺负幼主。
吩咐下去后,婢女立即去传话。
裴司昏睡过去了,人事不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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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雨水连绵,温言照旧去上学,到了学堂,属于裴司的座位上空荡荡。
直到夫子来了,裴司都没有过来!
下学后,温言拦住夫子:“夫子,我去看大哥哥,你可有课业给他?”
“没有,让他安心养病。”夫子摆摆手,直接走了。
温言小短腿一迈,拦在夫子跟前,“夫子,你给大哥哥写封信,鼓励他一下,可好?”
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娘子,她居然提出这个要求!
“夫子,您最好,对不对?”温言继续用自己的柔弱小巧的姿态撒娇,“夫子、夫子……”
“罢了罢了,你随我来。”夫子被缠得没办法,转身朝学堂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