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!”
他舒服得打了个酒嗝。
“老子现在是少府左监,秩千石的京官。”
“回咸阳修黄河铁桥,那是在天子脚下干活。”
“黄河再凶,总比戈壁风沙强。”
刘邦坐起身,嗓门低了些。
“你们记住,少府那群翻竹简的书吏,懂个屁工程。”
“明日进城,咱们先说黄河冻土太硬,再说铁料不足,再报地基沉降。”
“公文一来一回,少说拖他三五个月。”
卢绾眼睛发光。
“那咱们就住咸阳?”
“住!”
刘邦一拍大腿。
“拿朝廷俸禄,吃少府粮肉,隔三差五写封折子催材料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皱巴巴的黄河铁路图,随手丢在桌上。
“春风楼的头牌,老子这回包定了。”
卢绾笑得嘴都合不上。
“咱们在漠北、西域挣的寿功也该批下来了。”
“这回非得把咸阳的好日子吃个够。”
砰!
营帐毡帘被一脚踹开。
冷风卷着冰碴扑进来,火盆里的炭灰扬起一片。
刘邦刚要骂人。
等瞧清来者,话直接卡死在喉咙里。
十二名黑冰台铁卫踏入主帐,右手全按在剑柄上,甲叶在火光里泛着冷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