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夫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赶紧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都是托陛下天威的福,也全仰仗监军大人的栽培。”
千夫长搓着手赔笑,
“自从《寿功制》的军令传到并州,底下的弟兄们连觉都睡不着了。
大家顶着风雪在周边日夜巡逻,那些想要逃回草原的匈奴杂碎,全被咱们逮了个正着!”
陈平终于抬起眼皮,那双阴冷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千夫长。
“是吗?这么勤快?”
“北边刮的是白毛风,积雪深得能埋过马腿。”
“大秦的正规精锐斥候都只能缩在地堡里不敢乱动,你们第九营的弟兄倒是骨头硬,
不仅能在风雪里找到人,还能碰上这帮成群结队往刀口上撞的匈奴人?”
千夫长额头上开始渗出细汗。
他干咽了一口唾沫,强撑着解释。
“监军大人有所不知,这帮胡人被发配过来挖煤,整日想着回草原。
他们走投无路被冻急了,这才像瞎苍蝇一样到处乱撞。”
“赵千夫长,你把本官当傻子,还是把大秦的律法当废纸?”陈平的声音突然变冷。
千夫长浑身一颤,还想开口辩解。
陈平直接抓起那两份册子,狠狠甩在火盆边的石砖上。
“你自己看看这份矿坑伤亡的册子!”
“半个月前,第九营的矿坑每天病死、累死、冻死的胡人奴隶,平均都在五六十人左右。
尸体大多直接就地焚烧或者扔进万人坑。”
陈平站起身,走到千夫长面前。
“可自从《大秦寿功制》颁布之后,这半个月来,矿坑里的胡人奴隶突然变得命硬了。
名册上每天的死亡人数,锐减到了不足个位数。”
陈平双手拢在袖子里,冷笑着逼近。
“有意思的是,矿坑里少死的那些人,数目刚好和你们这几天报上来的匈奴斥候人头数,对得严丝合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