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亲卫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,把混着雪水的血水凑到冒顿干裂的嘴边。
冒顿勉强睁开浑浊的眼睛,吃力地咽下一口血水。
他的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声响。
“去找月氏……往西边撤……”冒顿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亲卫们低着头,没有人回应,也没有人动身。
外面雪厚齐腰。
大秦的火器营正在方圆百里进行拉网式搜山。
这十几个残兵闻到了顺着风雪飘进崖洞的肉汤香味。
那是大秦民夫在各个山口煮肉的味道。
洞口的一名千夫长搓着发僵的双手,咽下了一口唾沫。
“单于伤成这样,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千夫长对着身旁的几人低声说道。
“大秦在外面发了布告,献上一颗人头换两块胡饼。若能献上冒顿的人头,赏肉换命。”
另一名残兵捡回过一张秦纸布告。
几个残兵互相对视,眼睛里充满对食物的极度渴望。
他们已经四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。
在饥饿和大秦的火器威慑面前,长生天的信仰被彻底碾碎。
一名残兵拔出了腰间的弯刀。
“单于,你活着我们只能陪葬。借你这颗头颅,给兄弟们换口热汤。”
残兵握紧刀柄,声音发狠。
千夫长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石头。
冒顿猛地瞪大眼睛,看着平日的部下举起了兵器。
“你们敢叛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