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十万斤。
少府令捧着这张纸看了三遍,手都在抖。
他做了半辈子账,头一次碰到一种东西的产量需要用“万斤”来做日计单位。
他没敢耽搁,煤炭一卸完就派人快马去章台殿送信。
但三千斤煤没进殿,直接拉进了天工院。
墨渊已经等了十天。
新式窑炉按照后世配方改造完毕。
石灰石磨成粉,黏土碾成末,铁矿渣筛到手指捏不出颗粒感。
三样原料分装在三口大缸里,盖着湿麻布防潮。
万事俱备,只差这口煤。
煤炭刚从牛车上卸下来,墨渊已经带着八个工匠冲了过去。
他抓起一块黑亮的煤块在手里颠了两下,鼻子凑上去闻了闻。
没有木炭那种清苦的烟味。
“装窑!”
石灰石粉七成半,黏土粉两成,铁矿渣半成。
这个比例墨渊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不下一百遍。
三种粉料倒进石臼里混合,四个工匠轮流捣了小半个时辰,直到颜色完全均匀。
然后铲入窑膛,层层夯实。
煤炭填入底部火床,火镰打出火星,引燃干草。
干草点燃煤块。
煤块不像木炭那样噼啪作响,先是一圈暗红色的火光在表面蔓延,然后颜色一层一层加深。
鼓风皮囊拉开。
六只牛皮风囊同时灌入空气,火焰的颜色开始剧变。
从暗红到橘红,从橘红到明黄,从明黄到刺目的亮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