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起脑海中狂喜的思绪,陈玄长舒了一口气,将目光从虚拟面板重新投向城外的修罗场。
三万枚瓦罐雷的洗地,虽然将匈奴引以为傲的鸣镝骑先锋彻底摧毁,
但在这毁天灭地的火海与浓烟之中,冲锋的势头并没有完全静止。
仍有数千名侥幸避开爆炸核心、或是被后方大军狂奔的惯性硬生生裹挟着往前冲的残兵。
他们双耳溢血,满脸被硝烟熏得漆黑,眼中透着极度的恐惧与疯狂。
跨下的战马也早已被爆炸声惊吓得完全失控,正凭借着生物逃生的本能和惯性,发疯般地朝着长城正门狂奔而来。
对于这帮侥幸趟过雷区的匈奴残兵来说,只有冲进城门,或许才能躲过这天罚般的雷火。
“雷区清场完毕,剩下的漏网之鱼,就交给你了。”
陈玄收敛起脸上的笑意,目光转冷,冲着身旁神色冷峻的韩信微微点头。
“先生放心,一个都放不过来。”
韩信眼神犹如万年寒冰,没有丝毫怜悯。
他大步跨到城墙正段的垛口前,冷冷注视着那些闯入两百步死亡界限的匈奴重装残兵。
“火药营,架铳!”韩信猛地拔出腰间长剑,高高举起。
城头上,早已蓄势待发的火药营锐士齐声怒喝。
一百杆火铳的铳口对准城外冲来的残兵。
韩信的手臂落下。
“放!”
一百声闷雷同时炸响。
火铳喷吐出一尺长的火舌和浓密的白烟。
巨大的后坐力通过两脚架传入城墙,铳手的肩膀被弧形托板顶了一下,皮垫吸收了大部分冲力。
一百枚六十三斤重枪管射出的精钢铅弹,以肉眼无法跟踪的速度撕裂了空气。
匈奴骑兵的铁甲在重型铅弹面前薄如纸。
第一排冲锋的骑手,连人带马被巨大的动能撕裂。
精钢铅弹毫无阻碍地射穿铁甲,带着一蓬碎骨和血雾从后背破体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