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钢胸甲没有被刺穿。
但两百四十斤蛮力通过剑脊传导到胸甲内侧的冲击波,透过钢面,透过内衬,直接震裂了骑兵的肋骨。
骑兵闷哼一声,口鼻喷血,从马上栽了下来,抽搐了两下不动了。
心脉震碎,内伤毙命。
项羽大口喘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低头看向那名尸体,全力一捅的位置只留下了一个不到半分的凹痕。
这半分的形变足以把一个成年人的肋骨震成粉碎。
但也意味着,他拿着这柄剑已经劈不开、砍不穿、刺不透对面任何一个人的铠甲了。
他只能像个铁匠一样,一锤一锤地把对方砸死在铁壳子里!
杀一个人需要倾尽全力,而对面还有九百九十九个。
“哔——哔——!”
周围响起了铜哨的急促声,更多的大秦铁骑朝他围拢过来。
他们保持着四十到五十步的距离,画了一个不断收缩的圆。
偏心轮咔咔转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项羽环顾四周。
身后的江东步卒已经被另外五百骑兵压制在了战场南端。
季布在嘶吼,有人跪地投降,有人拼命逃窜。
而项羽的面前,十几骑精钢铁甲骑兵排成了弧形,弩口对准了他的胸腹。
“放下兵器!”
领头的秦军百将用关中口音吼了一声。
项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,一点点抬起那柄布满豁口的百炼重剑。
“再来。”
声音嘶哑、粗砺,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执拗。
他抬脚朝最近的那名骑兵踏出了第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