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多出几个窟窿,步卒的恐慌就多一层。
恐慌到了临界点,阵型就不是被打散了,是自己散了。
士兵会自发地逃跑。
因为他们发现阵型保护不了自己。
密集站在一起只会成为火器的活靶子。
而分散逃跑又会被骑兵一个一个追上砍死。
进退两难,必死之局。
王翦猛地睁开眼。
“你的步卒呢?”
老将军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你五万人里有近两万步卒,你还没动过。”
韩信的嘴角勾起。
“步卒在最后。”
他把那些一直缩在西南角被围困的步卒木块推了出来。
“火器撕开口子,骑兵切割阵线,步卒负责收割。”
“等王翦的阵型彻底崩溃,士兵四散逃跑的时候,步卒分成小队,封锁所有退路。”
“不需要打。”
“只需要堵。”
“十万人的大溃败,自相踩踏造成的死伤,比刀剑杀的还多。”
韩信说完,退后一步。
整个校场鸦雀无声。
那些刚才还在嘲讽韩信的将领们,此刻全都闭上了嘴。
他们不是听不懂韩信的战术。
恰恰相反,他们每一个字都听懂了。
正因为听懂了,才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是一套足以颠覆整个时代战争规则的全新打法。
沙盘旁边,负责判定的天工院属吏根据火器的测试数据和骑兵的机动速度,进行了详细的推算。
推算的结果是韩信的五万新军,在付出约八千人伤亡的代价后,可以在两个时辰内全歼王翦的十万传统方阵步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