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……在外面还行吧?"
"还行。"
"嗯。"
对话结束。
两个不善言辞的男人,能在厨房里站着说这几句话,已经是极限了。
早饭是张秀兰做的。她七点起来发现厨房的灯亮着,灶台上放着一条处理干净的鱼。
"谁弄的?"
"爸买的。我处理的。"
张秀兰愣了一下。看了陈国平一眼。
陈国平在客厅里看电视。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张秀兰嘴角弯了一下。转身开始做早饭。今天的早饭多了一道酸菜鱼汤面。
上午。
陈启帮他爸劈柴。
老房子烧土暖气,要用劈柴引火。院子角落堆着一垛木头墩子。斧头卡在最大的那个墩子上,锈了一层。
陈启把斧头拔出来。掂了掂。不算沉。
一斧头下去。咔。木头裂成两半。
陈国平在旁边码柴。陈启劈一根他码一根。两个人一前一后,不说话。
斧头落在木头上。咔。咔。咔。
像一种对话。不用嘴巴。用声音。
劈了大半个小时。陈启的手心磨出了一条红印子。
陈国平停下来。擦了把汗。围巾歪了,他也没理。
他看了陈启一眼。
嘴唇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