羊架子炖得酥烂,香料的味道渗进每一丝纤维,还是三年前那个味道。
郭瑞又开了瓶河套王,挨个倒酒。话题从案子转到单位,又从单位转到个人——李军年底要结婚,对象是分局户籍科的内勤;王海东的女儿出生了;张磊刚买了房,正在为装修头疼。
“张川,你呢?”郭瑞问,“有对象没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妈不急?”
“急。”张川把羊骨头放下,“急也没用。”
一桌人都笑了。
郭瑞端起杯。
“来来来,为咱们九六届至今单身的干一杯。”
张川没躲,喝了。
九点半散场时,郭瑞拉着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“张川,”他点了支烟,“咱们这帮人,当年毕业时都觉得自己能当神探。现在呢,我天天调解邻里纠纷,李军查账查到头秃,王海东贴了三年罚单……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就你还在真刀真枪办案子。”
张川没说话。
郭瑞弹掉烟灰。
“挺好的。”他说,“接着干。”
他拍了拍张川肩膀,钻进了出租车里。
张川站在原地,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。
他上了巡洋舰,发动引擎,没急着走。
车载电台沙沙响着,值班民警在报备勤情况。
他听了一会儿,关掉电台,驶入夜色。
第二顿饭是赵小宝攒的。
五月二十三号,周六中午。
这小子神神秘秘在办公室里问了一圈,最后凑到张川桌边,压低声音。
“师傅,这周日有空没?”
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