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没杀人!”王强激动起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你没动手,但你知道是谁动的,对吧?”张川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知道李建军为什么给你那三万块钱,对吧?那是封口费,还是酬劳?”
王强像被抽干了力气,瘫在椅子上,嘴唇哆嗦着。
张川给林薇使了个眼色。
林薇会意,拿起另一份材料,用清晰但平缓的声音念道:“根据我们调取的证据显示,案发前一周,李建军多次与你密谋,讨论如何从被害人,也就是他母亲那里弄到钱。案发当晚,你们两人一同前往被害人住处。事后,李建军分三次,通过现金方式,共计给予你三万元人民币。这些,我们都有相应的旁证和资金流向佐证。”
“我们没有!”王强几乎是吼出来的,但声音里全是恐惧,“我们没有密谋!就是……就是他让我帮他个忙……”
“帮什么忙?”张川立刻抓住话头。
王强愣住了,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紧紧闭上嘴巴,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张川知道,突破口到了。
他不再追问,而是点了根烟,慢慢抽了一口。
“王强,你现在还有机会。”张川吐出一口烟,“主动交代,算你立功,算你配合。要是等我们查清楚,或者等李建军先开口把你卖了,那性质就不一样了。主犯和从犯,量刑差远了。为了三万块钱,把一辈子搭进去,值吗?”
审讯室里又安静下来,只有王强压抑的抽泣声。
过了很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但感觉像几个小时。
王强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
“我说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“我都说……是李建军,是他让我去的……他说他妈手里有他爸留下的金条和存折,不肯给他……他欠了赌债,被逼得没办法了……”
张川心里一沉。果然是这样。
“那天晚上,”王强断断续续地说,“他骗开了门……进去以后,就……就吵起来了……老太太不肯给钱,还骂他……他急了,就……就拿起桌上的烟灰缸……”
“砸了几下?”
“我……我没看清……我当时在门口,吓傻了……就听见……听见响声……然后他就拉着我跑了……”
“凶器呢?烟灰缸呢?”
“他……他拿走了……说扔河里了……但我知道他没扔……他藏起来了……”
“藏哪儿了?”张川身体前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