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坛上，静得落针可闻。
只有我们头顶上，那道不知道是个什么来路的巨大青铜环，还在缓缓转动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我紧紧盯着慕颜，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虽然我之前确实把血玉印和上古大秘和盘托出，但那是真正的慕颜！
而眼前这个，处处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从进入甬道开始，大活人凭空蒸发，记忆被篡改，再到这悬在半空的青铜神坛。
这一切都太诡异了，由不得我不防。
她怎么知道血玉印能当钥匙？
连姜离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邪祟，都没说这玩意儿能模拟什么木星的磁场。
她一个玩科技的，怎么能一口咬定？
面对我的质问，慕颜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只是揉了揉脑袋，叹了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了摇头，坦然承认，“我刚才说了，这一切都只是建立在现有线索上的推测，这枚血玉印既然是上古先民遗留的昆仑玉钥，那它既然能打开通往昆仑的空间，很可能也能用来操控或者引发共振的媒介。”
说到这，她抬起眼，目光真诚地看着我。
“咱们现在被困死在这个‘界’里，除了死马当活马医，你还有别的破局之法吗？”
慕颜指向神坛中央那台巨大的青铜星轨。
“与其等死，不如搏一把。”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神坛上回荡，理所当然道，“把血玉印放到青铜星轨的中心，如果我猜得没错，那里可能就是整个磁场阵眼的核心。”
我没吭声，默默走到星轨正下方。
头顶不到两米的地方，一团暗红色的光晕，像个活物一样，一鼓一鼓地跳动着。
我感觉手里的血玉印开始发烫，像是遇到了什么亲人，想要往上凑。
刘半尺曾教过我，地底下的活儿，越是看着严丝合缝的，背后的坑就挖得越深。
尤其是觉得诡异的地方，不要轻易听信任何人的话。
但慕颜这番话，说得确实滴水不漏，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我深吸了口气，手臂一点点抬高，朝着那团暗红色的光晕中心递了过去。
一寸。
两寸……
咔！咔！咔！
随着血玉印靠近，那青铜星轨突然像是吃错了药，转得飞快。
紧接着，神坛四周悬浮的那些水珠，也跟炸了锅似的，齐刷刷地震动起来！
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。
“果然，”慕颜双手抱胸，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确信，“血玉印确实能和界产生共鸣。”
“你说的……还真他娘的对。”
我冲她咧嘴一笑，毫无征兆地手腕一番，直接将血玉印收回贴身的内兜里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比耗子还快。
慕颜显然也没料到我来这手。
她原本平静的脸庞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，好看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。
“怎么了？”慕颜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和受伤的神情，“你不相信我？”
“我信你个大头鬼！”
我脚下一点，瞬间向后倒窜出去五六米远，拉开安全距离。
“你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”我拔出手枪对准了她，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，“别搁这儿跟我装神弄鬼，真正的慕颜在哪儿？”
慕颜短暂的错愕之后，非但没有后退，反而迎着枪口，漫悠悠地向前迈了两步。
“原来……你怀疑我是复制体。”她指尖点着下巴，似笑非笑地我一眼，“你能不能动动脑子？我要是假的，骗你能有什么好处？”
“好处？”我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两步，嘴上却丝毫不让，“你一路在这给我引经据典，连蒙带猜地铺垫了这么多，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，说白了……目的只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