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心急,一边琢磨,姨娘别不是先回景绫阁了?
这会儿看到赵益和石柏,才感到害怕。
“姨娘会不会出事……”
“呸呸呸!”菊砚连呸了好几声,“怎么不想点好的?”
月舒打断二人:“这会儿别做无谓争执,该拿个章程出来。”
“先把人找到。”赵益说完,继续往前。
先还是大步走,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狂奔。
往东,往西,往北,全没有。
额头上的汗淌下来,后背前胸洇湿了一片。
他叫自己镇定。
再找,再找。
一定会找到的。
就在这时,嗖的一声,一蓬金雨洒向夜空。
赵益扭头望去,当机立断,去金波池!
金波池这边果然人山人海,焰火照得半边天都红了。
赵益却无心观看。
他在人群里来回穿行着,目光在一张又一张妇人面孔上飞快扫过,肩头接连撞到人,惹得一片骂声。
菊砚她们说,殷姨娘今晚穿的是玉色的长衫,竹青色的裙……
玉色、竹青……
卖面具的摊前挤满了小孩,妇人们挽着手挑绢花,锦衣公子临水摇扇,泼皮闲汉斜眼观人。
却哪里见殷姨娘的影子?
人潮汹汹,欢声笑语,没人注意到他骤然握紧的拳头、绷紧的脊背,和眼底翻涌起来的,压不住的焦灼。
就在这时,余光扫到菊砚在一片开阔处蹦跳着朝他招手。
赵益疾步走过去。
菊砚指了指画微,画微手里持着一支发簪,指着旁边的大方石。
“我想站到石头上,能看得远些,脚下踩了个硬物,捡起一看,竟是姨娘的发簪。”
这簪子并不名贵,簪身是银的,顶端嵌着一颗歪歪扭扭的小粉石,做成蝴蝶的样子,翅膀一大一小,看着有些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