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嬷嬷心说,这又是何必呢?
香玉香叶两个随嫁过来,本就是预备在娴姐儿孕期时伺候二爷的。
香叶在未经允许下擅自觊觎二爷,固然不对。
可反过来想一想,正因为她早就对二爷动了春心,做了通房肯定更卖力。
不过厉嬷嬷清楚,娴姐儿能走出这一步,已是难能可贵,况且她已经决定的事,也不会再作更改,便没有再多言。
其实佟锦娴选择香玉,还有别的衡量。
香叶心眼活归活,但就是太活了,不比香玉敦厚可靠。
单论容貌的话,香玉不如香叶惹眼,却也不差,算得上小家碧玉。
且有一桩好处,香玉的肌肤润白无瑕,这一点倒能与饮渌院那位相较。
赵世衍喜画仕女图,常说什么“妇人本质,惟白最难”。
佟锦娴也认为女子肤白为美,遗憾就遗憾在她不够白,尽管从十几岁起,每晚入睡前通身都敷上香粉保养,也只是差强人意。
香玉那张皮子却是天生的。许久以前,赵世衍还曾不经意夸赞过。
佟锦娴也曾暗暗不平,觉得自己一个千金,竟还不敌一个丫鬟皮肤好,老天当真不公平。
赵世衍现在对殷雪素正是兴头上,香叶未必能入他的眼,倒是肤白又性柔的香玉,或许能令他驻足。
“可我看香玉的样子,不大情愿。”
何止是不大情愿,简直是万分不愿意。
“强赶鸭子上架,不会弄巧成拙吗?”
佟锦娴不甚在意道:“她有什么可不情愿的?府里多少人盯着这位置呢,我随便指谁,都是烧了八辈子高香,少不得感天谢地的。若不是香玉从小伺候我,我也不会抬举她。”
再者说了,为主子尽心尽力,是做奴婢的分内事,情不情愿有什么要紧。
“她现在是还没开窍,日后尝到好处,会感激我的。”
厉嬷嬷叹气:“但愿吧。”
因为上次的疏忽,赵世衍大有赔罪的意思,连着两天,食宿都在满芳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