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抬首,掌心直指天穹,唇角一点点向上扯出疯狂的弧度。
“鸟笼。”
话音落下。
刚刚被刺穿的线之人偶彻底崩解,那颗由丝线构成的头颅像火山口一样猛然喷发。
无数近乎透明的丝线冲天而起。
它们在半空中汇聚到一点,随后又如流星雨般向整座荒岛四周坠落。
一根。
十根。
百根。
千根。
成千上万的丝线从天空垂下,连接岛屿边缘与天空中心,形成一座巨大无比的圆弧状囚笼。
荒岛被包围了。
海风吹过,透明丝线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。
一块被余波震飞的碎石撞上鸟笼边缘。
下一秒,碎石无声无息地被切成两半,切口光滑如镜。
荒牧抬眼望去,只见那笼罩整座荒岛、正不断向内收缩的巨大鸟笼悬于天际,脸上的轻蔑终于淡去几分。
“你这家伙……”
“竟还藏着这般手段。”
多弗朗明哥缓缓撑身站起。
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,胸膛剧烈起伏,气息比先前紊乱得多。
鸟笼的消耗本就极为惊人。
更何况方才接连被荒牧吸夺体力,此刻强行催动这一招,对他而言并不轻松。
可他还是笑了。
“咈咈咈咈……”
“喂喂喂。”
“你以为在罗克先生手底下做事,压力会小到哪里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