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狂歌从弧顶处拍马赶到。里昂的另一名中卫同时滑铲过来，鞋钉擦着草皮，整个人横在顾狂歌和球门之间。
但顾狂歌没有射门。他的右脚抡起来，最后却从球的上方跨了过去。假射真扣。
中卫滑出了底线。
顾狂歌把球扣到左脚。里昂的最后一名防守球员从他右侧扑过来。不能再等了。左脚不是他的惯用脚，但这一刻他没有任何犹豫。左脚内侧推射。
球贴着草皮滚向球门远角。
洛里斯在近角，重心已经偏了。他看到球滚向远角，拼命把身体甩出去，手指尖擦着球皮——但不够。球从他的指尖前滚过，贴着远门柱内侧，滚进了球门。
球进了。
球网泛起白浪。
威斯特法伦的远征军看台炸开了。
“HejaBVB”的歌声在一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嘘声。多特蒙德的球员们冲向进球的位置。
顾狂歌没有庆祝。
他从球网里捡起球，夹在腋下，转身跑向中圈。
他跑过那群还在怒吼庆祝的队友身边时，伸出手拍了一下格策的肩膀。“还差一个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格策听得很清楚。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力点了点头，转过身，朝里昂的球门看了一眼。
一比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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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密茨在解说席上握着话筒，声音已经嘶哑了。
“进了！一比二！顾狂歌！第十六粒欧冠进球！多特蒙德从地狱里爬回来了一步！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语气从亢奋变成沉稳的分析。
“这个球的意义不只是比分变成一比二。比分的背后是多特蒙德没有被击倒。一支年轻的球队，在客场，被裁判黑了两个球，被欧足联主席公开支持对手——换任何球队都可能崩溃。但他们没有。他们在下半场把法甲霸主压在半场打了整整二十分钟，用不断的射门硬生生凿开了一道裂缝。这种韧性，这种在绝境中不放弃的斗志，就是足球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顾狂歌跑到中圈，把球放在开球点上。
他直起腰，扫了一眼里昂的球员。那些穿着白色球衣的人脸上带着疲惫和茫然，还有人弯腰拄着膝盖大喘气。被压着打了将近三十分钟，体能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。
然后顾狂歌转过身，目光越过球场，看向主席台的方向。普拉蒂尼还坐在那里，深色西装，灰色围巾。但他的微笑已经没了。
顾狂歌没有做什么手势。他只是收回目光，转向队友们。他的声音穿透了里昂球迷的嘘声，穿透了多特球迷的歌声，穿透了整个球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