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留下一句话,在林肆耳边回荡:“下次,我再来找你。”
下一刻,幻境碎了。
林肆从梦中惊醒,大口喘着气。
——
从那以后,寂渊时常入梦。
他很谨慎,也许是怕幻境维持的时间太长会被太虚宗察觉,基本上只待半个时辰便走。
幻境里不再只是那片充满黑雾的空间,有时候是天枢峰,有时候是林肆小时候生活的那个村庄,有时候是……
容渡的面前。
林肆看着容渡站在远处,清冷的眉眼没有任何表情。
他想走过去,想开口唤师尊,可无论走多久都到不了容渡面前,更无法让容渡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。
而在他期望的目光中,晏云起忽然出现在幻境里。
林肆愣了愣。
他看着晏云起走向容渡,容渡也扭头看着晏云起,眸子里的淡漠融化了些。
师徒二人低声探讨着什么,举止亲密,其乐融融。
而自己站在旁边,格格不入,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。
林肆的表情有些愣然。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师徒二人。
他们已经准备离开,只留了个背影给他。
他终究是没忍住,向前了一步,哑着嗓子唤了声“师尊”。
容渡置若罔闻,向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晏云起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的身影越来越远,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。
……
林肆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,寂渊就站在他身后,声音低哑,带着笑意:“你看,他们根本看不见你。”
……
林肆从梦中惊醒,坐在床上,额角已经渗出了汗,脸色也有些苍白。
他不自觉地伸手抚上心口。
他知道那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