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肆和晏云起谁都没动。
晏云起是还没反应过来,林肆则是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一息之后,林肆猛地抬起头,看向容渡。
那双清冷的眼睛并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地望着晏云起,仿佛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。
亲自教导。
搬到天枢主峰。
林肆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感觉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闷得透不过气。
那些他拼命压着的,从来不敢表露出来的情绪,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那层温柔的表象。
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问,为什么。
为什么整整三十年,对他不闻不问。为什么仅仅在晏云起来了半年不到,就对他如此重视?
他哪里比不上晏云起?
他哪里做得不够好……
但他最终还是把那汹涌的情绪压了回去。满腹的委屈和难过,他没表现出来分毫。
低下头,就还是那个温柔宽容的大师兄。
晏云起终于回过来神。
他下意识去看林肆,看见师兄垂着眼,面上是他熟悉的温和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觉得——
师兄好像很难过。
“师尊,”晏云起开口,声音有些急,“弟子……”
“嗯?”
容渡的目光终于移过来,落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淡得没有一丝人该有的情绪,让晏云起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忽然想起,这是玄衡仙尊。是整个修仙界最强大的人,是他名义上的师尊。
他的要求,没有人能拒绝。
“……是。”晏云起低下头,“弟子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