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小雨拿了奖,妈身体也很好。基金会的项目上了正轨,老师说我画的画越来越好了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说着,像以前在别墅里那样。
虽然那个人,再也不会回应。
临走时,他把梅子酒洒在墓前。
酒液渗进泥土,很快不见了踪影。
莫凌站起来,看着那张照片。
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,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他忽然笑了。
“先生,”他说,“我下辈子再来找您。”
他转身,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下山。
身后,墓碑静静立在暮色里。
——
再后来,他用自己攒的积蓄,买了那栋别墅。
林肆住过的别墅。
他搬了进去,住进了他在先生身边时住过的那间侧卧。
窗外的景色没有变,花园里的蔷薇原本长久没人打理,已经有些衰败了。他搬来之后,查了很多资料,把它们救活了。
他每天都会去主卧看看,那里还保持着林肆离开时的样子:书桌上摊着没看完的文件,衣柜里挂着那些深色西装,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没读完的书。
就像是那人只是临时离家,马上就会归来。
他站在里面,闭上眼睛,似乎还能闻见先生身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仿佛下一秒睁开眼,就能对上那人淡漠的眼睛。
那些年,莫凌画了很多画。
都是同一个人。
书房里看文件的侧影、窗边望着蔷薇花发呆的背影、轮椅旁垂下来的苍白手指、还有那双永远冷淡疏离的眼睛。
他把那个人画在纸上,画在布上,画在他能触碰到的每一个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