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济初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“小哲，还习惯吗？”
沈敬哲放下书，点了点头，“这里很好，五哥对我也很好，刚才还让人送了一套文房四宝过来。”
沈济初看着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，心里忽然有些感慨。
一个月前，他还躺在沈府那间冰冷的屋子里，奄奄一息，无人问津。
如今，他坐在忠勇侯府的桂花树下，手里拿着书，脸上有了血色，眼里有了光。
“小哲，”沈济初说，“我们以后的日子，会越来越好。”
沈敬哲看着她，认真地点头，“一定会的！”
……
晚上，顾衍在正院设宴，欢迎沈济初一行人到来。
宴席很丰盛，是京城来的厨子用心烹饪的，还有几道北疆特色的菜。
顾诚毅坐在主位，顾衍坐在他旁边，沈济初和沈敬哲坐在客位。
赵桂香和云竹没有上桌，在后院和侯府的丫鬟们一起吃的。
“沈姑娘，尝尝这道烤羊排，是北疆的特产。”顾衍殷勤地夹了一块羊排放到沈济初碗里。
他动作自然，就像热情好客的主人，倒是没人多想。
沈济初道了谢，尝了一口，外焦里嫩，味道确实不错。
“小哲，你也尝尝。”顾衍又给沈敬哲夹了一块。
沈敬哲有些不好意思，“多谢五哥。”
顾诚毅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殷勤的样子，心里跳了一下。
他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眼眸低垂。
他这个小儿子，从小就不着调，在京城的时候是出了名的纨绔，到了北疆也没见长进多少。
但最近这段时间，这小子好像变了。
变得勤快，变得爱训练，变得……开始在意别人的感受了。
顾诚毅之前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，现在要是还看不出来，那他真成睁眼瞎了。
但他没有点破，在顾诚毅看来，沈济初不管是医术、头脑还是人品，都足以配得上自家小儿子。
唯一让人心里不舒服的，也就是带着两个孩子这件事了。
如果顾衍这小子过上一两年还是喜欢她，那他也不会反对。
吃过饭，顾衍送沈济初回东跨院。
月光很好，照在院中的桂花树上，树影婆娑。
几人走在回廊里，低声说笑着。
快到东跨院门口的时候，顾衍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沈姑娘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紧张，“你……在这里住得开心吗？”
沈济初也停下脚步，莫名的看着他，“有你这么用心的招待，当然开心啊，你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顾衍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出口的是另一句话，“那就好，你们回去早点休息，明天见。”
沈济初点了点头，转身进了院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