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时京说出口的每个字,都想乱石砸在她重重搏动的心脏上,割得她的心疼痛难忍。
“你在哪里,把地址发给我,我现在就过去见你。”
说完,她挂断了电话,死死攥着手机,骨节泛白,淡蓝色的青筋隐隐抽动。
“宛吟,你要去哪儿?”
赵廷序挺拔的身躯挡在她面前,低头瞧着她没了血色的脸,“不是说好了,一起吃晚餐的吗?”
夏宛吟敛眸,遮住眼底暗涌的情绪,“阿序,抱歉,我有急事,要先告辞了。”
“宛吟,吃完饭再走行吗?”赵廷序几乎是在恳求。
明明是那样高岸,不可一世的男人,在她面前,却低微到了尘埃里。
以前,他最看不起恋爱脑。
现在,为了爱的人,他情愿当狗。
“抱歉,下次有机会吧。”
夏宛吟目光飘忽,心不在焉,满脑子都是傅时京的话,她什么也干不了,什么都听不进去,只想马上跑去找傅时京。
赵廷序退而求其次,低声,“那我送你过去。”
“真的不用麻烦了,我先走了。”
夏宛吟从男人身边迅速擦过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后来,干脆用跑的。
赵廷序望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,眼眶通红,喉咙里又酸又苦,早已分不清是什么味道。
“大哥,你和宛吟怎么都突然跑出来了?要私奔呐?”
赵闻峥也走了出来,见赵廷序这落寞的样子,他再不开窍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眨了眨明亮的眼睛,“干嘛,你们吵架啦?那你还在这儿杵着干嘛,还不快去把我们未来的嫂子追回来啊!”
“追不回来了。”赵廷序沙哑低喃,失魂落魄。
宛吟于他,就是指间沙。
他抓得越紧,就越是抓不住她……
“怎么会呢,大哥你这么优秀,又这么爱她,哪个男人能争得过你啊?”赵闻峥话说出口,自己的心也沉了一下。
若是傅时京……
那确实是个无比强劲的竞争对手,大哥未必能干过。
因为,那个男人,很癫。
好女怕缠郎,傅时京就是个披着英俊外皮的疯狗,他想要,他就要得到。
不计成本,不择手段。
他大哥,道德底线太高,脸皮子太薄,又没丰富恋爱经验,怕是危了。
餐厅里,赵氏夫妇看着那枚黄翡吊坠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“真的……真的是咱们戴在女儿身上的那枚吊坠?!”
赵慕川激动得声线发颤,难以置信,“清漪,你确定吗?真的是同一枚吗?!”
苏清漪哭着点头,激动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:
“当年……这枚翡翠的料子是我的亲自选的,我亲手戴在女儿身上的,我怎么会认错呢?”
一晃,二十六年过去。
那个躺在保温箱里,软糯可爱的小女儿,再度在夫妻二人眼前浮现,还冲他们嘻嘻地笑呢。
当年,早产的女儿突然猝死,他们伤心欲绝,并没有发现翡翠吊坠遗失的事。
待女儿小小的尸身火化后,赵夫人才想起了吊坠,但怎么也找不到了,还以为是混乱之中被谁偷走了。
他们万万没想到,有一天,那枚吊坠会以这样的方式,兜兜转转,回到他们身边。
这种感觉,就像死去的女儿,回来看他们了一样。
苏清漪一时克制不住激动又悲伤的情绪,扑在丈夫怀里,哭得泣不成声。
赵慕川亦心如刀割,他边拍抚着爱妻,边问顾霈盈:
“霈盈,你能告诉我们,这枚吊坠你是怎么拿到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