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卑微又拮据的她,只能低着头,心里暗暗估算着这顿饭最后会花多少钱,然后肉默默地在疼。
因为贫穷,她一直薄待自己,吃穿用度,从不挑剔。
只是,对喜欢的人,她格外大方。能力之内,她总想给周淮之最好的,哪怕只是一顿饭。
那次吃完离开时,也是这样的场景,周淮之抢着把钱付了,高挑的身形严严实实把她挡在身后,不给她一丝机会。
“怎么可以……咱们说好我请的,我有钱的!”
“我知道啊,我们宛儿妹妹能力强,很会赚钱。”
周淮之转过身,弯起温润的眸子,大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“可是,这不是我可以随便花你钱的理由。花女孩子的钱,我成什么人了。”
夏宛吟小脸红扑扑的,“可、可是说好的……”
“宛儿,不要再为我破费,你也不要因为我给你花钱心里过意不去,总想着报答我。”
周淮之弯腰俯身,凑近她羞涩的脸庞,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,“你不欠我任何,是我选择了你,所以我对你好是应该应分的。
以后,我的,就是你的。你的,你自己好好收着。”
想起那时的自己,真是一头栽进了周淮之用温柔为她织成的网里,深深沦陷,为他掏心挖肺地付出所有。
直到,周氏集团火灾案,周淮之和柳淑玉联手拿周家对她的恩情向她施压,逼她顶罪。
她后知后觉——
原来当年周淮之的那些话,都是哄小姑娘的伎俩,都是在PUA她,精神控制她。
等到合适的机会,再连本带利的,朝她讨回来,生生从她身上,鲜血淋漓地扒下一层皮。
“嫂子,嫂子?咱们走啦。”周灏之将手在她空洞的眼前晃了晃。
夏宛吟神思回笼,周淮之的脸在她脑海中散去,化成一缕冰冷的尘埃。
两人并肩走在一条石头桥上,桥下锦鲤游弋在花影之间,动静相融,格外雅致。
夏宛吟其实酒量一般,啤酒尚可,但洋酒倒底烈一些,她喝了三杯,头脑有些昏沉,脸颊攀上热意,浮上一层淡淡的酡红。
在包厢里,她精神集中,还未觉怎样。
此刻出来,竟然,有一点醉意了。
周灏之余光瞥向身畔的女人。
见她耳尖都红透了,他眸色一深,身子往左侧微倾,手臂碰了一下她。
夏宛吟柔软的娇躯打了个晃,瞬间失去了平衡,往池子里栽了下去。
“嫂子!小心!”周灏之猛地抓住了她的细腕。
夏宛吟目光迷离着,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已被男人拉回,带入怀中。
下一秒,周灏之长臂顺势环过她的后腰,搂住了她。
与此同时,傅时京和江彧走了过来,双双目睹了这一幕。
“卧槽?我没看错吧?”
江彧用力揉了揉眼睛,“这不是夏宛吟吗?她怎么会在这儿?还有,抱着她的那个黄毛小白脸是特么谁啊?”
傅时京紧锁着不远处,夏宛吟与男人重合的身影,呼吸骤然一窒,浸透骨髓的酸冷混着浓烈的怒意席卷全身。
他下颌收紧,喉结重重滚了一圈,双拳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