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看你!把自己淋成这个样子!要是感冒了怎么办?刚好起来又要倒下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数落着,送他上了楼,将浴缸中灌满热水,拿出一套干爽的睡衣,催他赶紧去洗澡换衣。
等沈郁峥出来,她拿干毛巾给他擦头发,又找出吹风机,嗡嗡地吹了半天。
“你呀……”沈母忍不住又叹了口气,“从小到大,也没见你对什么事这么上心过。”
沈郁峥坐回到客厅轮椅上,刚整理好衣襟,阮紫依回来了。
跟在她身后进门的还有沈思莹,她下班回家,正巧在院门口遇上了。
阮紫依走进客厅,对着全家,首先说了一件重要的事。
“爸,妈,我找到一份临时工作。”
“有家公司要举办一个重大活动,缺人手,请我去帮忙一段日子,所以这几天我要经常出门。”
然后,她从包里取出一个首饰盒,放在茶几上。
“还有一件事——”
她打开盒盖,灯光下,那套四叶草满天星的金饰,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“我今天去金店,是他们的第一千零一名顾客,被评为幸运顾客。这套首饰,是免费赠送的。”
沈母走过来,俯下身细看,成色这么足,工艺这么精,怎么看也不像是免费品。
“真是赠送的?”她语气里带着犹疑。
“当然了。”阮紫依说,“我今天身上带的钱,一分都没动过。”
沈母抬起头,落在轮椅上沉默的儿子身上,她忽然明白了。
昨天夜里,他冲出去救人,伤了手臂。今天白天,他又跟出去,悄悄为她买单。
哪一个丈夫能这么细心?何况是准前夫了。
沈郁峥迎上母亲的目光,极轻地摇了摇头。
沈母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,她转向阮紫依,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紫依,你真是太幸运了。昨天遇了险,今天就中奖,这不是否极泰来吗?”
阮紫依原本因为昨天的事,心里笼罩着一层阴霾,此刻听到“否极泰来”四个字,竟觉得格外熨帖。
也许真的是这样,厄运过去,好运就会来。
她将首饰盒收起来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