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徐先生这次回来,除了商业考察,还要寻根问祖,探访当年的故旧友人。恐怕要在国内待上好一段日子了。”
阮紫依她知道,徐家当年是华南省有名的大资本家,家族庞大,亲戚朋友自然不少,而且多半非富即贵。
不过,经过那些特殊年份的风雨,只怕死的死,散的散。如今还能见到的故人,应该也有限了。
两人说话间,晚宴渐渐接近尾声。
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离开。
姜经理看着餐台上还剩下不少精美食物,皱了皱眉。
“小伊,还剩下这么多,倒掉太浪费了。咱们打包带回去吧。”
她管理工厂一向提倡厉行节约,看不得这种浪费。阮紫依本就是吃货,这话正说在她心坎上。
于是她们找来服务员,要了两个干净的打包纸盒,将剩下的一些海鲜、烤肉、甜品等,仔细装了进去。
阮紫依又换了礼服,捧着纸盒走出酒店大门,此时已经晚上十点了。
姜经理坐上公司的车先走了。
她站在路边,等最后一班公交车,这趟车能直达军区大院。
夜风微凉,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光晕,街道空旷,行人稀少。
阮紫依忽然瞥见路边的花坛上,坐着一个人影。
那身影缩成一团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她以为是哪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女人,可走近了几步后,不禁叫了出来。
“思莹?”
沈思莹猛地抬起头,她脸色苍白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接连碰壁的挫败感和委屈,让她不想立刻回家,索性坐在路边发呆。
此刻看到阮紫依从酒店大门走出来,沈思莹的瞳孔骤然放大,满脸不可思议。
“阮紫依?你……你怎么在这里?”
她的目光落到阮紫依手中的纸盒上,看见里面装着宴会剩下的食物。
她的脑子嗡的一声,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“阮紫依!你怎么这么不要脸?你蹭吃蹭喝,居然蹭到这种地方来了?”
“吃饱喝足还不够,还要打包回家?沈家是少了你的吃喝吗?你就这么没出息,跑到人家宴会上捡剩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