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站在旁边，看着几个人互相调侃，没有插话，走廊里的灯依然亮着，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楼下大门，几辆专车已经等在那里，陈锐站在车旁边，手里拿着文件夹，看到林川出来，拉开车门。
林川弯腰坐进后座，陈锐关上车门，自己绕到副驾驶坐下。
车子发动，驶出省委大院，后面的几辆车也相继启动，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。
李达康的专车在路口往右拐，朝着京州市委的方向开去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，像是在想什么。
这一场的常委会给他提了一个醒，能够坐在这个桌子上的，没有一个蠢货，这一次差一点阴沟里翻车。
高育良的车从另一个出口驶出，他坐在后座，保温杯放在旁边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里，眉头微微皱起，像是在想什么还没有想透的事情。
这田国富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一招，好一招同归于尽，掀桌子打法，但无一例外的是，只要是掀桌子打法，就没有自身活下来的。
吴春林的车最后一个驶出，他在车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，放下杯子，缓缓叹了口气。
操蛋的李达康，我真的是服了你。
林城留下来这么大一个窟窿，你小子难辞其咎，不行，必须得从京州挖两个人。
几辆车都没有开回家里，各自驶向办公室，一大早的事情肯定多，回去也睡不踏实。
林城，特警训练中心，天色依然还是如此的黑，操场上的灯还亮着，几辆警车从大门驶入，在办公楼前停下。
车门打开，朱兴鹏被两名特警押下来，手上铐着，脚上没有镣铐，但每一步都迈得很慢。
他的头发有些乱，脸上带着被按在床上时留下的红痕，但表情已经没有了被抓时的震惊和慌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。
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不舒服，像什么都无所谓了一样。
祁同伟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看着朱兴鹏被押下来，他的目光很冷，但没有说话。
吕梁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份材料，也在看。
这时朱兴鹏走到台阶下，抬起头，看着祁同伟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，那笑意带着几分嘲弄，几分挑衅：“祁同伟，你真有本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楚，“可惜，你永远都是那个跪在操场上的懦夫。”
此话一出，祁同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，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，但没有动，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，这是他心中一道伤疤，但在这一刻，被当众掀开。
朱兴鹏看着他的表情，像是得到了某种满足，声音更大了，带着几分放肆：“你是不是想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？”
“想看我大喊大叫，哭哭啼啼？”
“我告诉你——不可能。我朱兴鹏既然敢做，就敢认。愿赌服输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，站在祁同伟旁边的省厅李主任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