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栖乐还未出场。
蓝曦臣频频望向,首座旁那张空着的椅子,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紧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端方从容的模样。
蓝启仁侧目,低声提醒:“曦臣,雅正。”
“是,叔父。”
蓝启仁不知这平日里,稳重的大侄子,今日怎的这般心不在焉。
蓝忘机却心知肚明。
自从兄长那日从外归来,表面看不出什么,书房里昭华仙子的画像却挂了一整面墙。
还有每年那雷打不动的三月外出,每次走时急不可耐,回来时春风满面,眼角眉梢都是餍足。
去年那桩事,更是佐证。
兄长安排好族中事务正要出门,偏偏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闹出了丑事,让外门弟子怀孕。
这等秽乱门规之事,身为蓝氏大公子理应留下处置。
蓝忘机清楚记得兄长当时的脸色。
从未有过的难看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。
蓝启仁与诸位长老,都以为蓝曦臣是深恶此等恶行,心下还赞他正直端方,不愧是未来蓝氏少宗主。
后那两人承认互相喜欢、请求成婚,蓝曦臣仍重罚亲传弟子五百鞭,二人皆被罚往后山苦修五年。
这处罚由蓝忘机亲自执行,连长老求情都未给半分面子。
蓝启仁当时还暗忖,曦臣是否过于古板了。
只有蓝忘机知道。
兄长那日火急火燎宣布结果后,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山门。
那急切的模样,与今日如出一辙。
——
殿中推杯换盏,恭维声此起彼伏。
“少宗主到——”
众人齐齐望向殿门。
一袭赤羽锦袍,金线绣成的炽阳纹在领口袖口灼灼生辉,衣摆火焰翻涌如浪。
乌发以赤金冠束起,冠上七颗魔星耀石流转七彩光华,衬得那张明艳绝伦的脸愈发夺目。
发间火凤衔珠簪垂下红宝石,随步履轻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