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头干涩发紧,连呼吸都乱了分寸。
栖乐扶着他往床榻边走,正要将他放下,蓝曦臣却忽然用力稳住了身形。
“泠——昭华仙子。”
他声音发紧,目光躲闪,
“这……涣在偏室随意歇下便好,不必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那张床榻,耳根更红了。
栖乐微微一怔。
随即,她便看见这人耳根蔓延至脖颈的潮红,那躲闪的眼神,那微微发颤的睫毛——
心下了然。
这人怕不是想歪了。
这间房只是随意客房罢了。
她心底觉得好笑,却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扶着他的手没有松开,反而微微用力将他按在榻边。
眉眼微垂,那双平日里张扬明媚凤眼此刻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,语气也不似平时的骄矜威严,罕见带了一丝低落的柔软。
“怎么,泽芜君这是不喜欢这间房?是讨厌——”
“不是的!”
急切的话语截断了她未尽之言。
“不是的!我没有不喜欢!泠儿,我没有——”
蓝曦臣急声解释,声音都变了调,
急声怯语,毫无章法。
他看着她微垂的眉眼,还有从不会出现在她眼底那一丝淡淡的失落。
哪怕只是极浅极淡的一点,蓝曦臣只觉得他的心却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,疼得喘不过气来。
那样骄矜的人,向来高高在上,如烈日悬空,俯瞰众生。
她眼底应是是睥睨、是张扬,何时有过这一瞬的黯然?
他竟让她露出这样的神情。
蓝曦臣胸口一窒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只是望着她,目光里满是心疼与自责,恨不得将方才那句话从时空中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