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乐看着眼前这位端方君子竟露出如此慌乱的神色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声“泠儿”还萦在耳畔。
她不说话,只是目光带着似笑非笑,悠悠落在蓝曦臣身上。
蓝曦臣自幼聪颖,管理蓝氏上下多年,如何不是个通透之人。
触及栖乐眼底那抹促狭,他瞬间明白过来,自己这是被心上人调侃了。
她没有生气!
自己唤她泠儿她没有生气。
这一认知如蜜糖般在心底化开,比茺山的灵蜜还要甜上几分。
唇角不自觉扬起。
“泽芜君方才叫我什么?”
栖乐音调娇懒。
蓝曦臣那张清隽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,连带着那截白皙的喉结都在绯色中微微滚动。
“我、我……”
他垂下眼眸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,声音低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,
“是涣失礼了。”
他撑着站起身,忍着身上的伤,郑重其事地朝栖乐躬身行了一礼:
“昭华仙子,是涣失礼。”
那一袭月白衣袍虽染了血污,却掩不住他身姿的清隽挺拔。
此刻他微垂着头,姿态恭谨,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因窘迫而生的愧疚。
栖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却未表露分毫。
她素手一抬,语气淡淡:
“无碍。泽芜君也不是故意的。身上有伤,先坐下吧。”
蓝曦臣依言坐下,心下有些许忐忑,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上。
栖乐见他这副端端正正的模样,又补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