栖乐一身软暖衣衫,眉眼精致得不像话,先冲解雨臣弯了弯眼,又看向二月红,声音甜糯:“爷爷。”
二月红缓缓起身,目光落在自家孙女身上,软得一塌糊涂,可视线一转,扫到解雨臣紧紧牵着栖乐的手时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佯装不悦的轻瞪。
解雨臣哪能看不出师父那点小心思,唇角弯得更柔,握着栖乐的手半分不松。他不过是个未满二十、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的青年罢了。
栖乐顺势挽住解雨臣的胳膊,另一只手轻轻搭进二月红的臂弯:“爷爷,我扶您。”
二月红看着孙女调皮可爱的模样,笑弯眉眼:“好好好,咱们笑笑扶着,爷爷走得稳。”
解雨臣侧头看她,低声道:“慢些走,地上滑。”
栖乐仰头冲他弯眼,琉璃似的眸子亮闪闪的:“知道啦,哥哥。”
饭厅宽敞雅致,深紫檀木大圆桌只设三席。主位二月红,右侧栖乐,解雨臣在她右侧。
满桌菜肴精致讲究,特别备了几道栖乐爱吃的湘菜:剁椒蒸石斑、腊味合蒸、小炒黄牛肉。
刚一坐定,二月红便拿起公筷,先给栖乐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腹肉:“笑笑,尝尝这个,刚蒸好,刺少。”
解雨臣紧随其后,夹了块软糯的鲍鱼放进她碗里:“栖栖,吃这个。”
栖乐吃着腮帮子微微鼓起,像只满足的小猫:“谢谢爷爷,谢谢哥哥。”
吃了几口,二月红放下筷子,语气淡了几分:“那边的事,你打算什么时候办?”
栖乐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解雨臣,眼尾轻轻一挑,藏着几分调皮,像只即将干坏事的小狐狸。
解雨臣一眼撞上她这副模样,心头那点沉闷被彻底揉散。他声音放得极柔,指尖还不忘给她夹了一筷小炒黄牛肉。
“下月初六。日子干净,该来的都会来。”
二月红语气里带着疼惜:“你真要这么办?那毕竟……名义上,还是你父亲。”
解雨臣眼底掠过一丝委屈:“他从小没管过我一天。我给他办场葬礼,已是尽了最后的情分。”
栖乐一听,顿时心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