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但他能感受到。
“妈他们刚刚发信息过来了。”李程昱说。
黄芷陶抬起头。
“怎么说?”
李程昱沉默了一下。
那一下沉默很长。
长得黄芷陶的心开始往下坠。
“说季杨杨他……”李程昱开口,声音有些艰涩,“一路跪拜上去的。”
黄芷陶猛地抬起头。
眼睛瞪大了。
“他疯了吗?他身体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吗?”
话一出口,她又顿住了。
不对。
他本来就快疯了。
“他这段时间,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了……”她喃喃地说,像是自言自语。
她想起上次看见季杨杨的样子。
整个人瘦脱了相,眼眶深深凹陷下去,颧骨高耸,嘴唇干裂。
胡茬乱糟糟的,像是好几天没刮过。
鬓角那里,真的白了一片。
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,那一片白触目惊心。
他才二十八岁。
刘静阿姨他们压着他去做了检查,也没检查出什么,只说是心病。
“乐乐醒过来,得心疼死。”她轻声说。
李程昱点点头。
“是啊。栖乐还没醒,他都快不行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刘静阿姨,妈跟我说,看着杨杨那样,哭得不行。整个人心疼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