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狼藉。
红痕遍布,深深浅浅,像被人采撷过的花瓣落了一地。有的像吻痕,有的像指痕,还有几个浅浅的牙印。
就连手臂上都有几个隐隐可见的咬痕。浅浅的,淡淡的,不注意都看不出来。
栖乐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那个平时清清爽爽的自己,此刻变成了这样。
脸上更红了。
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“季杨杨——”
她喊他的名字。
声音软糯,带着娇嗔,还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媚颤。那尾音往上扬,颤颤的,像小爪子挠人,一下,一下,挠在人心尖上。
季杨杨从身后上前一步。
伸出双臂,把她整个人牢牢地禁锢在怀里。
严丝合缝。
不留一点空隙。
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。能感觉到他的心跳,咚,咚,咚,比她快多了,重多了。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,烫得像发烧,隔着衣服都灼人。
他抬起头。
眼睛和镜子里的她对视。
那眼神。
浓稠得化不开的痴迷。
强烈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。
还有那一层薄薄的水汽下面,翻涌着的情欲。像海底的暗流,表面平静,底下却汹涌得能吞噬一切。
他低头。
嘴唇含住她的耳垂。
“宝宝。”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,带着温热的气息,一字一字地敲在她耳膜上,“别再勾我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还只是个刚毕业的男高。在你面前,忍耐力为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