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调查员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道。
“你母亲让我给你带个话。”
冯磊抬头。
“什么话?”
秦调查员看着冯磊的眼睛。
“她说...”
“你一直都是她的骄傲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吊瓶里的药液还在滴。
门外有人走路。
警靴踩在地砖上,声音很轻。
冯磊像没听懂。
他保持着抬头的姿势。
嘴唇动了一下,却没发出声音。
秦调查员继续说:
“她还说,她等着你出来。”
冯磊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就那么盯着膝盖上那件灰色棉T恤。
一动不动的盯着。
像是要从那些歪扭扭的针脚里,看出一个佝偻着背、凑在灯下眯着眼穿针引线的身影。
像是要从布料的纹路里,听见那个女人一边缝一边嘀咕“这孩子,从小就不省心”的声音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有发出声音。
秦调查员把公文包挎上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