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看了眼价签——衬衫四百八，西裤三百九十九，加起来八百七十九。
他脸都白了，连连摇头：“太贵了，不要不要！”
“让你试就试。”杨甜把他推进试衣间。
苏明换好衣服出来，站在镜子前，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镜子里的自己，身板挺直，衬衫合身，西裤笔挺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，真有点城里人的模样了。
杨甜站在他身后，透过镜子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好看。”她说，“就要这套。”
苏明正要拒绝，杨景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，已经掏出钱包，递给店员：“买单。”
“景哥，不用！”苏明连忙拦住他，“这太贵重了，我不能要！”
杨景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没事，第一次见面，就当是见面礼。以后在厂里，多照顾照顾我妹妹。”
店员已经把衣服打包好，递到苏明手里。
苏明拿着那个袋子，感觉沉甸甸的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有感激，有不安，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逛完街，杨景接了个电话，说有事先走了。临走前，他朝杨甜使了个眼色，又朝苏明点点头，开车离去。
杨甜拽起苏明的手，带着他往公园方向走。
“走，去公园坐坐。”
公园里很安静，路灯昏黄，树影婆娑。偶尔有一两对情侣从身边走过，手牵着手，低声细语。
两人在一条长椅上坐下。
夜风吹过，带着花香和青草的气息。远处有虫鸣，一声一声，衬得夜更静了。
杨甜忽然闭上眼睛，然后喊苏明：“苏明，我眼睛好像进蚊子了，你帮我吹一下。”
苏明愣了一下，凑过去，轻轻吹了几下。
“好点没？”
杨甜点点头：“好一些了。不过还是不能马上睁开。”
她就那么闭着眼睛，坐在那里。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，嘴唇微微抿着，整个人安静又好看。
过了一两分钟，她又喊苏明：“苏明，你帮我擦一擦眼睛好吗？是不是流眼泪了？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，递给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