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袖中滑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悄无声息插入桌脚与地面的缝隙中。
这银针本是他平日在雄霸跟前用以测毒的小物件,此刻却正好用来搜寻。
只见文丑丑足尖微一跺地,那银针立时轻轻颤动。
以此法,他可辨出此屋地下是否有密室暗道。
见银针反应寻常,他手指一勾,银针便飞回其袖中。
随即,他又走到床榻边,并不掀被褥,只屈指在床板上“笃笃”敲了两下,声音沉实,并无夹层空洞之响。
墙角那架古琴被他单手提起,另一手五指虚按琴腹,真气微吐,感知木料纹理与厚薄,片刻后轻轻放下,摇了摇头。
这老小子,倒是个会享受清净的……
可越是这般看似无物之处,越可能暗藏玄机。
文丑丑心中暗忖,目光再次落回那幅《蛰龙潜渊图》上。
莫非……藏在这画中?
或是画后墙壁另有乾坤?
他再次走近绣画,这一次观察得更为仔细。
指尖并不触碰画面,只凌空虚抚,一股凝练至极的真气自掌心涌出,将整幅画囊入其中,以此细察丝线交织之处,寻找可能的夹层。
寻无所获,文丑丑又一掌覆于墙壁,真气贴着墙壁细细流淌而过。
这真气感知之法极为精微,但凡屋内石壁有丝毫夹层或暗格,皆难逃其探查。
然而,真气游走数遍,墙壁坚实,并无任何机关迹象。
文丑丑缓缓睁开眼,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色。
旋即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,身形如一片薄纸般飘入枕雪庭中。
此刻庭院已罩上昏黄暮色,四下寂静,唯有风声穿过松枝,发出簌簌微响。
文丑丑一路无声无息探查,身形如鬼影飘忽,掠过松林梢头、枯木阁檐下,连厢房梁柱、厨房灶底、乃至茅厕砖缝皆以银针轻探,却无半分异样。
直至前院池畔,他脚步微顿,目光投向池心那处叠石假山。
但见藤蔓垂挂如帘,在晚风中轻颤,看似寻常景致,文丑丑却隐隐觉察到有些不谐。
下一瞬,便见袖中银针倏然射出,没入假山岩体三寸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