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非我及时出手,你此刻怕已重伤难支。”
“大事未果,你又怎能早早自寻死路?”
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蕴含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仿佛说话之人就在身边,令人心头骤然一紧!
千百道目光,带着惊骇齐齐循声抬头望去。
但见昏黑天幕下,铅云低垂几欲压垮飞檐。
凛冽朔风卷动钟楼积雪尘灰,呜咽如泣。
那钟楼围栏边缘,不知何时,已悄然多了一道身影。
来人一袭深紫锦袍,袍身以暗金丝线绣着繁复云纹,于昏黄灯影与墨云衬托下,流淌着幽邃光泽。
身形略显单薄,却负手临虚,渊渟岳峙。
脸上覆盖一张银质面具,霜纹镂空,仅露两孔,其内眸光幽深如古井寒潭,仿佛能吸摄魂魄。
面具遮住全貌,唯见几缕霜白鬓发自额角逸出,在狂风中与紫袍一同猎猎翻飞。
其身前左右,张君宝与郭襄二人如泥塑木雕,呆立原地,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,显已被制住穴道,动弹不得。
张君宝小脸煞白,眼中充满惊恐,正用求救般的目光拼望向下方人群。
郭襄更是眼神涣散,面容扭曲如见梦魇,口唇无声翕动,状若癫狂。
那紫衣面具人对身旁瑟瑟发抖的小辈恍若未见。
幽深目光穿透昏沉天光,平静地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上千百人众。
目光掠过地上被封住气海的觉远与彭长老,最终落在兀自饮酒呛咳的杨过身上,语气带着长辈对顽劣晚辈的无奈责备,又透出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道:
“如今这二人已被我制住,一时三刻难有作为。”
“余下之辈,不过土鸡瓦狗。”
“你……便放手施为吧。”
此言一出,广场瞬间陷入死寂,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骚动。
“何方神圣?!何时摸上的钟楼?”
“暗箭伤人,好生卑鄙!”
“听这口气,那戴面具的才是正主……”
“莫非是蒙古鞑子派来的顶尖高手,与杨过这魔头沆瀣一气?”
“老夫就说,郭大侠神功盖世,岂会轻易折在这小辈手里?定是这厮暗中施了毒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