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”旁边一位虬髯大汉啐了一口,满脸鄙夷,“还说什么当年华山论剑天下第一,遇上裘帮主,溜得比兔子还快!”
一个老者须发皆张,怒斥道:“那老阉狗竟如此大胆?敢用官家性命威胁裘大侠?真是卑鄙无耻到极点!”
一个持剑中年人冷笑着摇头道:“依我看,不过是自知不敌,放句狠话遮羞罢了。”
“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都能出口,其心可诛!只盼裘大侠莫要再……过于慈悲仁善了……”人群中有人忧心忡忡。
“诸位担忧个甚!”一个精悍汉子朗声道:“这老东西若真有那胆量,就不会传音威胁裘帮主,而是大庭广众放狠话了!”
“那倒也是……只不过此举怕是自寻死路。”
“恐已彻底惹怒了裘大侠……”
……
少室山西侧塔林。
铅云低垂,天色昏晦如暮。
一双金雕在低空盘旋往复,发出的清越鸣叫声中,竟令人听起来隐带戏谑玩耍之意。
塔林上空,一道深紫流光如鬼魅般疾射,正是王重阳!
他身法快到了极致,几乎拉出一道模糊残影。
所经之处,脚下苍翠的松柏林梢瞬间蒙上一层惨白寒霜,枝叶冻结,发出细微“咔嚓”声。
然而转瞬之间,一股更为霸道、更为炽烈的焚风热浪紧追其后,如影随形般席卷而过。
那刚凝结的惨白霜层顿时“嗤嗤”作响,瞬间化为滚滚水汽消散,湿漉漉的枝叶复又显出颓败青翠,如同被烈焰燎过。
若从天空俯瞰,便可见这道深紫流光自闯入森然林立的塔林之后,轨迹便显紊乱。
如困兽般左冲右突,数次折返转向,仿佛前方道路被无形之力阻隔,始终寻不到出路。
几番徒劳挣扎后,那紫影终是放弃了转向,径直朝着塔林一方边缘射去。
就在紫影即将掠出塔林范围之际——
其身形骤然一旋,带起一股阴风,硬生生刹落在一片灵塔环绕的空地中央。
但见王重阳一动不动,面色阴沉如水,阴鸷双眸左右悄然扫视。
此刻他只觉一股无形热浪自四面八方环转涌来,将他牢牢困在中央。
心中已然明白,对方轻功看来不仅仅胜过自己一筹了。
今日想求稳避战脱身已是妄想,唯有拼死一搏,论定生死!
恰在此时,四面八方忽地响起裘图那温润如玉、却又带着毫不掩饰戏谑之意的声音。
“王公公怎的不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