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任我行双手按上沉重门环之时,裘图的声音如沉雷般自后追至。
“此间细节,出了此门,裘某嘴上可不认的。”
任我行并未回头,只沉声应道:“任某明白。”
待三人离去后,裘图目光一转,落向门外静候的帮众,淡声道:“进来。”
这名帮众躬身趋入,行至裘图身前,单膝跪地,双手高捧一个三尺见方的紫檀木盒。
裘图抬手启匣,盒中赫然盛着一颗幼童头颅——双目空洞、舌根尽断,七窍凝血,死状凄厉。
旁置一封血书,墨迹殷然犹湿。
裘图面色如常,展信而阅——
裘帮主亲鉴:
自玉皇峰一别,竟已九轮月缺月圆。
黑木崖巅云卷云舒,终不见帮主踏月而来。
帮主轻功天下无双,若执意相避,纵使奴家翻遍三山五岳,亦难觅惊鸿踪影。
这些时日侍奉太夫人晨昏定省,素手调羹药未尝假手于人。
奈何帮主竟似铁石心肠,连片语只字都不肯赐予。
今特以紫檀宝匣盛装令弟首级,差十二锦衣使者星夜送至贵帮总舵。
若三月期满仍不见玉趾亲临,下一只锦匣装的便是太夫人六阳魁首。
奴家虽心如刀绞,却不得不为。
黑木崖上杜鹃泣血,七十二坛醉花阴已窖藏三十余载,专候帮主共酌。
纵使帮主恨奴家入骨,奴家亦在所不惜。
须知这相思之苦,较之穿心蚀骨犹胜万分。
东方不败手书
荷月既望于黑木崖听潮阁
阅毕,裘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