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来,王晓淑反倒不往下说了。
她把自己的粥碗端起来,吹了吹,喝了一小口。
她平常在单位里讲话快,在家里也不慢,可一到这种早上,人倒收了一点。
吃完饭,姜临回房间拿衣服。
其实也没多少东西。
省城不是出远门,不是拖着箱子去半辈子不回来。
几件换洗衣服,一套厚一点的外套,电脑,充电器,文件夹,差不多也就这些。
箱子还是那个黑色行李箱。
王晓淑跟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个空布袋。
“这个你带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吃的。”
她说着,把布袋往床上一放,开始往里头装。
先是那罐萝卜干,瓶盖拧得很紧,外面还裹了一层塑料袋,怕路上漏油。
再是一包炸丸子,用食品袋装了两层,扎得牢牢的。
最后是一袋红薯干,黄褐色的一条条,看着有点土。
“省城那边不比家里。”
她低着头装,“你想吃这些,不一定买得到。就算买得到,也不是这个味。”
姜临靠在柜子边,看着她。
“我是去南州,又不是去山里。”
“省城怎么了?省城就什么都有?”
王晓淑把袋口系了一下,又解开,重新看一眼里面装得挤不挤,“外头卖的,哪有家里做的放心。你有时候忙起来,晚上不想出去吃,回来煮点面,丸子丢进去,萝卜干夹两根,也能对付一顿。”
她说到这里,忽然停了停。
大概是觉得自己又开始絮叨了。
于是她把袋子拍了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