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牧停了停。
“林书记说,‘忠军,临州那个地方,不是靠换人就能解决问题的。你我都知道。’”
姜临笑了笑:“李忠军没回?”
“没回应,也没再往前推。”
这就够了。
在省里,有时候不回应,比回应更说明问题。
你真有十足的把握,反而会说点什么。
你不说,说明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占便宜。
沈牧接着说:“不过,姜总,这一刀只能挡一时,不能挡一世。”
“林书记的意思,也是这个意思。半年观察期,不是让你喘口气什么都不做,是给你时间把事情做实。”
“你要趁这段时间,把临州那边的项目、人、口径,再往下钉。”
“钉到后面就算有人再想动,也得先掂量。”
姜临看着江面,半晌才说:“明白。”
“替我谢谢林书记。”
“我会转达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夕在外面不敢进来,只把新切的西瓜放到门口的小几上。
西瓜切得不太整齐,有大有小。
她刀工一般,这毛病一直改不了。
梁艾诺以前说过她,切西瓜像剁排骨。
沈夕嘴上认,回头还是照样切。
姜临站了很久,才回到屋坐下。
茶已经有点凉了。
他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。
杯里热气升上来,一点一点散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