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上回去再说。”
“叫小临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,姜百川把手机放下。
他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腰。
以前在归安县当教育局长、副县长时,他也盼过往上走。
那时候盼得简单。
副县长盼进常委,常委盼常务,常务盼县长。
到了临州市副市长这个位置,反而不敢随便盼。
因为越往上,越不是你干了多少事就能定。
有人说你能上,你不一定能上。
没人说你能上,你有时候反倒突然上了。
位置这个东西,像一把椅子。
远看谁都觉得能坐。
走近了才知道,椅子下面有绳子,椅背后面有手,旁边还有人伸脚。
你坐得太急,容易摔。
坐得太慢,椅子就被别人搬走了。
姜百川看着窗台上的兰花。
兰花开得不多,叶子倒是绿。
他忽然想起儿子姜临。
以前,他总觉得小临太年轻,做事有点野。
后来一件件事下来,他发现这个儿子看事比他还远。
归安县时是这样。
临州时也是这样。
现在到了省城这一级,还是这样。
晚上这顿饭,得好好问问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