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可是。”孙可望坐直身体,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。你觉得我贪图名位,觉得我野心太大,觉得我走错了路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们这些人,在朝廷眼里到底是什么?
是贼,是寇,是迫不得已才拉拢的棋子。一旦用完了,他们就会把我们一脚踢开。我不走自己的路,就只能等着被他们踩在脚下。”
李定国沉默良久,“大哥要走的路,与我想要的路,也许是同一条。只是走法不同。”
“也许。”孙可望没有再看他。
刘文秀想劝,可终究不知如何开口是好。
李定国转身走出帐外,夜风很凉,吹得他甲胄上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他抬头望着云南那格外明亮的夜空,站了很久。
帐中,孙可望的手仍按在那枚金印上。
自这一夜起,兄弟之间的嫌隙,再也无法弥合。
一条路,两个人,越走越远。
万界众人看着这一幕,久久无言。
事情走到这一步,完全不能用简单的“对”或“错”来判断每个人的行为了。
孙可望有野心,但他也确实有能力。
他经营云贵,屯田养兵,安抚土司,把一个贫瘠的西南边陲治理得井井有条。
没有他,大西军余部或许早已在清军的追击下溃散,或者在流窜中耗尽元气。
而李定国呢?他坚持忠义,真心归明,想要以臣子身份堂堂正正地恢复大明江山,他的选择,在道德和名节上无可指摘,甚至在情感上更让人倾向。
可问题是,南明朝廷值得他这样效忠吗?
以先前天幕所展现出的内容来看,如今的南明朝廷力量已经薄弱到了极点。
金声桓、李成栋、何腾蛟三大主力相继覆灭,湖南、广东相继丢失,朝廷内部党争不息,永历帝除了逃跑几乎没有别的本事。
如果没有孙可望这股力量的加入,以南明如今的状态,没在1649年直接把自己玩完就不错了。
所以哪怕孙可望心怀鬼胎、自立为王,但他的加入确实是在给南明续命。
他带来了云贵两省的稳固基地,带来了十余万训练有素的军队,带来了粮饷和物资。
这些都是南明此刻最缺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