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屁!”杨畏知怒不可遏,“我亲眼见到皇上!亲耳听到圣谕!何曾有半分秦王之议?你伪造敕书,该当何罪!”
“你才欺瞒秦王!”胡执恭寸步不让,“你为秦王请封国公,是何居心?你这是要把秦王往低处贬!”
帐中,真假两封敕书并排摆在案上,一份写着“景国公”,一份写着“秦王”。
孙可望站在中间,脸色铁青,目光在两份敕书之间来回扫视,胸口剧烈起伏。
现在的问题根本不在于判断,而是他已经以“秦王”自居了!
数日前,郊迎大典,他焚香跪拜,三军齐呼“秦王千岁”,消息已经传出去了,云贵各处都知道了他孙可望是秦王。
结果现在告诉他,那是假的?
他要当着三军的面,把秦王的帽子摘下来,换上景国公?三军将士会怎么看他?那些刚刚归附的土司会怎么看他?天下人会怎么看他?
他孙可望,成了一个笑话!
“够了。”孙可望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。
“两封敕书,我都收下。”他一字一顿,“秦王之封,暂且不论真假,我先用着。杨大人千里迢迢带回来的景国公,我也收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杨畏知脸上:“至于你们二位——”
他看向杨畏知和胡执恭,“先委屈一下,去牢里待着。待我查清此事,再作定夺。”
“等等!”杨畏知惊怒交加,“我何罪之有?”
“何罪?”孙可望盯着他,“你替我请封,只请回来一个国公,让我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脸,你说你有没有罪?”
杨畏知张口欲辩,却被孙可望一挥手打断:“带下去。二位都去,有个伴,不寂寞。”
亲兵上前,将杨畏知和胡执恭一并押走。
帐中只剩下孙可望、李定国和刘文秀。
孙可望许久没有说话。
李定国嘴唇动了动,终于还是开口:“大哥,这秦王……”
“别再提了。”孙可望睁开眼,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劝我辞让?劝我等待朝廷正式的恩典?我等不了。我等不了,云贵的十几万将士也等不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