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开门，灶房没动静。
平时这个点儿，邓桂香应该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，锅铲碰锅沿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见。
苏蓝正打算进屋看看，石头冲出来，光脚丫子踩得飞快：
“小姑！小姑！”
妞妞跟在后头，小短腿倒腾得厉害，也跑到了苏蓝跟前：“小姑！”
苏蓝蹲下来，先摸摸石头的脑袋，又捏了捏妞妞的脸：“你们在家啊？你妈呢？奶奶呢？”
石头仰着脑袋：“奶奶不在家，爷爷在屋里！”
妞妞跟着点头，奶声奶气地重复：“爷爷在屋里。”
苏蓝往里看了一眼，门帘后面确实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
她牵着两个孩子进去，苏锋正好掀帘子走出来，手里端着搪瓷缸，茶叶沫子漂了一层。
“爸，家里怎么没人？妈和大嫂呢？”
苏锋在桌边坐下，把缸子搁在桌面上：“你二嫂要生了，你妈一早就去医院了。你大嫂去给送饭了。”
苏蓝在桌边坐下：“啥时候去的？”
“我下夜班回来，你妈着急忙慌的，说是昨晚两点多就发动了，她特意抽空回来一趟，告诉我一声。”
他顿了顿开口：“你回来得刚好，我待会儿马上要去上夜班。正纳闷你大嫂怎么还没到家，你姐最近忙活加班，天天回来都很晚。我本来打算，把两个小孩托付隔壁李婶帮忙照看下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。
邓桂香的声音先进来，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：“……明天买条鲫鱼吧，炖汤下奶。再买点红糖，家里那包快见底了。”
王梅撇了撇嘴：“月子吃的就是好，红糖，老二给糖票了没有？”
邓桂香手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，王梅跟在后头拎着饭盒。
俩人都带着一身医院里消毒水混着热气的味道。
邓桂香一进门看见苏蓝坐在桌边，愣了一下：“蓝蓝回来了？”
“回来了。”苏蓝看着她，“妈，累坏了吧？”
“还行，折腾了一天，终于生了。”
邓桂香把布兜往桌上一搁，转头去拿桌上的搪瓷缸倒水喝。
苏锋从桌边站起来，把搪瓷缸放下，开口问了一句：“生了？男孩女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