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里响起一阵笑声。
苏蓝趁这个空档抽出手,冲大伙儿摆摆手,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沈师傅的声音:“行了行了,安心了,都干活!!”
笑声和机器声搅在一起,热烘烘地追着苏蓝的后背。
她推开车间的门,晚风迎面一吹,舒坦了。
苏蓝从织布车间出来,又去了整理车间。
从整理车间出来,苏蓝又去了梳棉车间、动力车间。
一圈走下来,腿都软了。
但效果明显。
投诉人听完她的解释,都松了口气,连连说“这就好这就好”。
苏蓝回到办公楼的时候,已经过了下班的点。
她没再上楼,直接拎着布包往厂门口走。
老赵正蹲在门卫室门口抽烟,看见她出来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:“蓝丫头,今儿个走得晚?”
“嗯,信访那边有点事,处理了一下。”
老赵点点头,吸了口烟:“食堂那个事,解决了?”
“解决了。谣言,我跟各车间解释过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老赵把烟掐了,“工人最怕吃不饱。你这一圈跑下来,估计明天全厂都知道了。”
苏蓝笑了笑:“知道就好,省得人心惶惶的。”
她冲老赵摆摆手,往家走。
路灯刚亮,昏黄黄的。
她走得很快,脑子里还在转。
张红专那些话,章伯钧那封信,还有那些积压的材料。
都不是一天能解决的事。
急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