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还有另一个声音。
那个声音,从她看到这封信的那一刻起,就一直在响。
时代的进程总是有人被碾在车轮之下。
苏蓝不评论对错,只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。
她不能翻案,不能平反,不能对抗政策。
但她可以做一件事——把该留的留下,把该存的存好。
苏蓝睁开眼睛,把那封信折好,塞回信封。
拿起电话,拨了后勤科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响了三声,那头接了。
“后勤科。”
“张科长,我是苏蓝。您现在有空吗?我有点事想请教请教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然后张红专的粗旷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点笑意:
“苏副主任啊,我在等你呢。”
苏蓝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等你。
这两个字,说得太有深意了。
“那我现在过去?”
“来呗,茶水都给您沏好了。”
挂了电话,然后她站起来,把信塞到布包里。
既然请她入局,他倒要看看这个老小子要干什么?
后勤科办公室。
张红专放下电话,手指在听筒上停了两秒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,把听筒搁回去。